本地音频：
Your browser does not support the audio tag 【士21:1】以色列人在米斯巴曾起誓说：“我们都不将女儿给便雅悯人为妻。”
1. 希伯来语原文 西敏斯特列宁格勒抄本：
וְאִ֣ישׁ יִשְׂרָאֵ֔ל נִשְׁבַּ֥ע בַּמִּצְפָּ֖ה לֵאמֹ֑ר אִ֣ישׁ מִמֶּ֔נּוּ לֹא־יִתֵּ֥ן בִּתּ֛וֹ לְבִנְיָמִ֖ן לְאִשָּֽׁה׃
原文 字根 汉字标音 英语 中文 וְאִישׁ אִישׁ（名词，非动词） 维-伊什 and the men 以色列的众人 יִשְׂרָאֵל שָׂרָה + אֵל 伊斯拉埃勒 of Israel 以色列 נִשְׁבַּע שָׁבַע（尼弗尔完成式） 尼什巴 had sworn 曾起誓 בַּמִּצְפָּה צָפָה（守望） 巴-米茨帕 at Mizpah 在米斯巴 לֵאמֹר אָמַר（卡勒不定式） 莱莫尔 saying 说 אִישׁ אִישׁ 伊什 a man 我们各人 מִמֶּנּוּ מִן + 后缀 米门努 from us 从我们中间 לֹא — 洛 not 不 יִתֵּן נָתַן（卡勒未完成式） 伊滕 shall give 将……给 בִּתּוֹ בַּת 比托 his daughter 他的女儿 לְבִנְיָמִן בֵּן + יָמִין 勒-宾亚敏 to Benjamin 给便雅悯 לְאִשָּׁה אִשָּׁה 勒-伊沙 as a wife 为妻
整句：维-伊什 伊斯拉埃勒 尼什巴 巴-米茨帕 莱莫尔：伊什 米门努 洛-伊滕 比托 勒-宾亚敏 勒-伊沙。
The men of Israel had sworn at Mizpah, saying, “Not one of us shall give his daughter to Benjamin as a wife.”
2. 属灵背景 此事不在胜仗之后的平静里，而在基比亚之恶以后。利未人的妾在便雅悯的基比亚被凌辱至死（士19），以色列从但到别是巴聚集在米斯巴，如同一个人（士20:1）。怒气是真的，圣洁的要求也是真的：便雅悯包庇恶人，不交出基比亚的匪徒（士20:12–13）。可这誓是在战场的热里起的，不是在祭坛的静里起的。שׁבע 的尼弗尔式 נִשְׁבַּע，是把自己束在一句话上；话一旦出口，就比发话的人寿命更长。他们要剪除恶，结果几乎剪除一个支派。属灵的空气是：没有王，各人任意而行（士21:25）已经临到门口，只是人还用“向耶和华起誓”的外壳，把任意包起来。
3. 平等互文 民30:2：人若向耶和华许愿或起誓约束自己，就不可食言。这誓正落在这条下面。 申23:21–23：许愿是甘心的；不许倒无罪，许了却迟延，就算为罪。 传5:4–5：你向神许愿，偿还不可迟延；许愿不还，不如不许。 士11:30–40：耶弗他的誓，同样是战场上的热话，事后用更重的代价去守。两处并排：热心里的שׁבע，都把后路封死。 撒上14:24–45：扫罗起誓“吃物的必受咒诅”，几乎杀了约拿单。米斯巴的誓与基利波之前的扫罗，是同一类圈套。 书9:15–20：基遍人的约，起错了，仍不敢背，只能在错误的边上找活路。士21后文的基列雅比与示罗，正是这种“不背誓、却另造血路”。 民36、申7:3：嫁娶本是支派产业与圣约边界的事。此处把本为弟兄的便雅悯，当成了不可通婚的外邦，边界划错了对象。 4. 上下文的贯通 士20:1 会众已经在米斯巴。20:8–11 他们彼此结盟，要上去攻击基比亚。21:1 用“曾起誓”把镜头拉回那场会：婚姻的禁令是在开战之前、或开战之中立下的，不是打完才想起。20章结束时，便雅悯只剩六百人躲在临门磐石（20:47），城邑尽被火烧，妇女几乎不存。21:1 一开口，就把后文的死结先摆上桌：没有女儿，就没有后代，一个支派要从以色列中被涂抹。
所以 21:2–3 才上伯特利，坐在神面前哭到晚上：“为何以色列中缺了一个支派？”21:5 又补出另一条大誓：不上米斯巴到耶和华面前的，必要治死。两条誓一叠，21:7 的绝路就写成了：“我们既起誓不把女儿给他们，剩下的人当怎样有妻？”后面击杀基列雅比、夺示罗女子，都是从这一句长出来的。本节是因，全章是果。
5. 神学知识 盟誓在约里是严肃的。神自己也起誓（创22:16；诗110:4），所以人用שׁבע 把自己放在神的名下，就不能当作风中的话。可神的誓总是向着生命与应许；人的誓若向着灭绝弟兄，就与约的目的相背。便雅悯是雅各所爱的小儿子，是约瑟的同母兄弟（创35:18；44:20–34）。几乎灭族，不是小事，是十二支派的身体缺了一肢。
后来神仍把便雅悯留在地上：扫罗出自便雅悯（撒上9:1–2），末底改与以斯帖出自便雅悯（斯2:5），使徒保罗说“我是便雅悯支派的人”（罗11:1；腓3:5）。支派没被涂掉，不是因为这誓起得对，而是因为神的拣选比人的怒气更长。神学上要分清两件事：誓的形式有效，誓的内容却越界。有效，所以他们不敢直接把女儿送去；越界，所以他们后来用杀戮和抢夺去“守约”，把一条错誓变成一串罪。
6. 祭坛查经的亮光 真祭坛在下一节才出现：次日清早，他们在伯特利筑坛，献燔祭和平安祭（21:4）。米斯巴的誓在先，坛在后。次序本身就是光：话先于坛，怒先于哭，禁令先于祈求。他们会坐在神面前放声大哭，却不肯把这句“洛-伊滕”（必不给）拿回到坛上拆掉。
祭坛本是流血、和好、代求的地方。燔祭是全然献上，平安祭是一同有分。他们献了这两样，心里仍抓住那条断绝弟兄的誓。坛上的烟上去了，地下的结没解开。亮光在此：不是多哭一场就叫悔改；悔改是把发错的誓带到神面前，承认这句“不把女儿给便雅悯”与“以色列是一个身体”不能并存。他们不走这条路，就去找基列雅比顶罪，又去示罗的节期抢女子——用别人的女儿，保全自己的誓。坛若不能改正嘴，嘴就会接着指挥刀。
7. 本节的重点 重点不在“便雅悯该不该受罚”，而在这句已起的誓：以色列众人在米斯巴把自己绑死——我们中间没有一人，把女儿给便雅悯为妻。一句 לֹא־יִתֵּן，几乎写成一个支派的绝后。怒中的誓，事后成为网罗；守誓的热心，若不肯在坛前回转，就会生出更暗的办法。
8. 本节的插图
【士21:2】以色列人来到伯特利，坐在神面前直到晚上，放声痛哭。
1. 希伯来语原文 西敏斯特列宁格勒抄本：
וַיָּבֹ֤א הָעָם֙ בֵּֽית־אֵ֔ל וַיֵּ֤שְׁבוּ שָׁם֙ עַד־הָעֶ֔רֶב לִפְנֵ֖י הָאֱלֹהִ֑ים וַיִּשְׂא֣וּ קוֹלָ֔ם וַיִּבְכּ֖וּ בְּכִ֥י גָדֽוֹל׃
原文 字根 汉字标音 英语 中文 וַיָּבֹא בּוֹא（卡勒未完转完成） 瓦亚沃 and came 来到 הָעָם עַם（名词） 哈阿姆 the people 百姓 בֵּית־אֵל בַּיִת + אֵל 贝特-埃勒 Bethel / house of God 伯特利，神的家 וַיֵּשְׁבוּ יָשַׁב（卡勒） 瓦耶舍武 and they sat 他们坐下 שָׁם — 沙姆 there 在那里 עַד־הָעֶרֶב עֶרֶב 阿德-哈埃雷夫 until the evening 直到晚上 לִפְנֵי פָּנָה / פָּנִים 利弗内 before the face of 在……面前 הָאֱלֹהִים אֱלֹהִים 哈埃洛希姆 God 神 וַיִּשְׂאוּ נָשָׂא（卡勒） 瓦伊斯乌 and they lifted up 他们举起 קוֹלָם קוֹל 科拉姆 their voice 他们的声音 וַיִּבְכּוּ בָּכָה（卡勒） 瓦伊弗库 and they wept 他们哭了 בְּכִי בָּכָה 贝希 a weeping 哭声 גָּדוֹל גָּדַל 加多勒 great 大的
整句：瓦亚沃 哈阿姆 贝特-埃勒，瓦耶舍武 沙姆 阿德-哈埃雷夫 利弗内 哈埃洛希姆，瓦伊斯乌 科拉姆，瓦伊弗库 贝希 加多勒。
The people came to Bethel and sat there until evening before God, and lifted up their voice and wept with a great weeping.
2. 属灵背景 仗打完了，便雅悯几乎不剩。怒气退下去以后，以色列才觉得身体缺了一块。他们不上别的城，上伯特利。בֵּית־אֵל 字面是“神的家”。士师时代会幕与约柜的踪迹，经文常把伯特利说成他们到神面前的地方（参士20:18、26–27）。这里不是庆功，是崩塌之后的坐席。יָשַׁב 是坐下、停留，不是路过；עַד־הָעֶרֶב 把白昼坐到暮色。בָּכָה 再加 בְּכִי גָדוֹל，是哭，又是一场大哭。声音举起，却还没有一句话被记下来——话要到下一节才出口。属灵的空气是：刀已入鞘，损失才被看见；人会走到神面前，却还没走到悔改的动词上。
3. 平等互文 士20:26：前一次也是“来到伯特利，坐在耶和华面前直到晚上，放声痛哭”，并求问还要不要再上去。21:2 是同一姿势的重演，对象从“还要打吗”换成“为何缺了一支派”。 士2:4–5：耶和华的使者责备以后，百姓放声而哭，那地就叫波金，就是“哭的地方”。士师记一头一尾，都是大哭；头一次哭完仍去事奉别神，这一次哭完仍去守那条错誓。 拉3:12–13；尼1:4：被掳归回的人在坛与城墙前哭泣。哭可以是重建的门口，也可以只是门口。 撒上1:10：哈拿在示罗心里愁苦，痛痛哭泣，然后祷告，神记念。对照鲜明：她的哭通向祈求与得子；这里的哭通向另一条誓、另一场刀。 珥2:12–17：要一心撕裂，在廊子和祭坛中间哭泣。先知所要的哭，是转回；本章的哭，还停在“为何有这事”。 约11:35：耶稣哭拉撒路，哭完叫人从坟墓里出来。神面前的哭，若连于生命，就不停在声音里。 4. 上下文的贯通 21:1 先把网罗摆上：米斯巴的誓，不准把女儿给便雅悯。21:2 紧接着，百姓上伯特利，坐到晚上，大哭。次序要读准：不是哭完才起誓，是誓已起过，现在才哭。哭的因，要到 21:3 才说出来——“为何以色列中缺了一个支派”。所以本节的坐与哭，是看见绝后的恐惧，还不是拆誓的悔改。
20:47 六百人还在临门磐石；21:6 他们才“为弟兄便雅悯后悔”。本节是后悔的前奏，声音先到，心还没转向那句 לֹא־יִתֵּן。21:4 次日清早才筑坛、献祭。本节连坛都还没有，只有坐席与哭声。下文基列雅比与示罗的办法，都从这场没有转身的哭里长出来：人在神面前坐了一整个白昼，起来以后仍去找一条不必背誓的血路。
5. 神学知识 לִפְנֵי הָאֱלֹהִים 是“在神的面前”，字根连于脸。到神面前，不是到一个风景好的山头，是把自己放在他的脸前。坐到晚上，说明这不是礼仪性的一鞠躬。可神学上要分清：临在不等于回转。神允许他们坐在他面前哭，并不等于他认可米斯巴那句断绝弟兄的誓。
בְּכִי גָדוֹל 在旧约里常出现在管教、败仗、丧亲之后（参士20:26；撒下13:36）。哭能见证损失是真的，不能自动见证罪被认清。他们哭的是“一支派被数点为缺”（21:3 的 פָּקַד），还不是“我们在怒中起誓，几乎亲手涂抹雅各的一个儿子”。神是以色列的神，十二支派是一个约下的身体；缺一支，不是别族的新闻，是自己的肢体被割。神学的重担在这句坐席上：人可以在神面前大声哀哭，同时仍抓住那句使哀哭成为必然的话。
6. 祭坛查经的亮光 本节还没有坛。坛在 21:4 才筑起来。祭坛查经要停在这个空档：他们已经 לִפְנֵי הָאֱלֹהִים，却还没有 מִזְבֵּחַ。人会坐在神面前，声音也会举起，祭还没有献上，誓也没有拿回来。
波金的哭、伯特利的哭，都是士师记里的大哭。哭若不到坛上变成承认，就只是情绪在神面前过夜。真祭坛所要的，是燔祭的全然，和平安祭的复和。本节只有坐与哭，没有献，也没有和。亮光在此：在神面前坐到晚上，是恩典的门口，不是终点。门口若不被走进去，次日筑的坛也会变成另一场计划的起点——他们哭便雅悯，却不把女儿还给他，反而去算计谁没有上米斯巴。坛还没立，心已经在找替罪的城。
7. 本节的重点 重点是这个姿势：百姓来到伯特利，在神面前坐下，直到晚上，放声大哭。哭是真的，坐是久的，脸是朝着神的；可这一哭还没有把米斯巴的誓哭松。声音到了神面前，回转还没有到。
8. 本节的插图
【士21:3】说：“耶和华以色列的神啊，为何以色列中有这样缺了一支派的事呢？”
1. 希伯来语原文 西敏斯特列宁格勒抄本：
וַיֹּ֣אמְר֔וּ לָמָ֗ה יְהוָה֙ אֱלֹהֵ֣י יִשְׂרָאֵ֔ל הָ֥יְתָה זֹּ֖את בְּיִשְׂרָאֵ֑ל לְהִפָּקֵ֥ד הַיּ֛וֹם מִיִּשְׂרָאֵ֖ל שֵׁ֥בֶט אֶחָֽד׃
原文 字根 汉字标音 英语 中文 וַיֹּאמְרוּ אָמַר（卡勒） 瓦约姆鲁 and they said 他们说 לָמָה מָה 拉玛 why 为何 יְהוָה הָיָה（神的名） 耶和华 the LORD 耶和华 אֱלֹהֵי אֱלֹהִים 埃洛黑 God of 的神 יִשְׂרָאֵל שָׂרָה + אֵל 伊斯拉埃勒 Israel 以色列 הָיְתָה הָיָה（卡勒完成式） 哈耶塔 has it come to be 竟有了 זֹּאת — 佐特 this 这样的事 בְּיִשְׂרָאֵל — 贝-伊斯拉埃勒 in Israel 在以色列中 לְהִפָּקֵד פָּקַד（尼弗尔不定式） 勒希帕凯德 that there should be missing / mustered out 以致缺了、被点除 הַיּוֹם יוֹם 哈约姆 this day 今日 מִיִּשְׂרָאֵל — 米-伊斯拉埃勒 from Israel 从以色列中 שֵׁבֶט שֵׁבֶט（名词，杖、支派） 舍韦特 a tribe 一个支派 אֶחָד אֶחָד 埃哈德 one 一个
整句：瓦约姆鲁 拉玛，耶和华 埃洛黑 伊斯拉埃勒，哈耶塔 佐特 贝-伊斯拉埃勒，勒希帕凯德 哈约姆 米-伊斯拉埃勒 舍韦特 埃哈德。
And they said, “Why, O LORD, God of Israel, has this come to pass in Israel, that today one tribe should be missing from Israel?”
2. 属灵背景 哭坐到晚上，话终于出来。称呼是全的：יְהוָה אֱלֹהֵי יִשְׂרָאֵל，耶和华以色列的神。他们没有呼叫别神，也没有把责任推给便雅悯的偶像。问题却只停在 לָמָה——为何。פָּקַד 的尼弗尔不定式 לְהִפָּקֵד，点名、眷顾、缺失，三层叠在一个字上：被点名的时候，这一支不在册上。הַיּוֹם 把损失钉在“今天”。士师时代没有王，会众却仍知道十二支派是一个以色列；缺一支，不是邻国的败绩，是自己的身体少了一肢。属灵的空气是：名号喊对了，问题却问偏了。他们问神为何容许这事，不问自己在米斯巴起的那句誓，如何把这事写成必然。
3. 平等互文 士6:13：基甸说“耶和华若与我们同在，为何这一切临到我们”。同是 לָמָה，同是把眼前的残局问向神，自己的背约还藏在问题后面。 书7:7–9：艾城战败，约书亚面伏于地，问“你为何竟领这百姓过约旦”。神回答：起来，以色列中有当灭的物。问“为何”之前，先有隐藏的罪。 士20:18、23、27：三次求问“还要上去吗”，神都答。本章这一问，经文没有记下神的答语。空档本身就是互文：以前求问有话，这次只有人的 לָמָה。 代上21:17：大卫数点以后说“我犯了罪”，求神的手转向自己。那里有“是我”；这里只有“为何有这事”。 罗11:1：保罗说“神弃绝了他的百姓吗？断乎没有！我也是以色列人，亚伯拉罕的后裔，便雅悯支派的。”后世从这一支里出来的见证，回答了他们当日的恐惧：神没有让这一杖从以色列中被涂掉。 林前12:21–26：身上肢体不能说“我用不着你”。缺一支派，就是约的身体在问自己这句话。 4. 上下文的贯通 21:1 是因：米斯巴起誓，不把女儿给便雅悯。21:2 是姿势：坐在神面前直到晚上，大哭。21:3 是哭里的那一句。三节连读，网罗、坐席、问题，一次摆齐。他们看见的“缺”，是 20:46–48 的战果：便雅悯被杀、城邑被烧，只剩六百人在临门磐石；也是 21:1 的婚禁要把这六百人的后代一并切断。
לְהִפָּקֵד 要连到 21:5 以后的点名。他们问“为何今日缺了一支”，转过身就点名：“谁没有上米斯巴？”基列雅比被点出来，不是为着挽回便雅悯的妇女，是为着再灭一城，好从灭城里抽出处女。所以本节的“缺”，在他们口里是哀歌，在后文却变成清点的理由。21:6、15 两次“后悔”，21:17 才说“免得以色列中涂抹了一个支派”。本节的问题是真问题，下文的办法却不是这问题的答案。
5. 神学知识 שֵׁבֶט 本是杖，也是支派。十二杖立在会幕前，亚伦的杖发芽，是神在杖中拣选（民17）。一支被点除，不是行政上少了一个区，是应许的谱系少了一条。פָּקַד 在神口里常是眷顾：他眷顾撒拉（创21:1），也点名以色列的长子（出30:12）。同一字根，人用成“被点名而缺失”。神学的张力在这里：他们把缺失归到“今日在以色列中发生了这事”，却不说这事的手前半段是自己的刀，后半段是自己的誓。
耶和华是以色列的神，这名把十二支派捆在一个约里。便雅悯是雅各临终仍念的小儿子（创49:27），是约瑟宁可自己留下、也要换回的弟弟（创44）。几乎灭族，触及的是神对雅各家的信实，不只是一场内战的伤亡数字。神后来没有废弃这名：便雅悯的地界紧贴耶路撒冷，扫罗、以斯帖的家族、保罗，都从这一杖出来。人问“为何缺了”，神的历史回答是：我没有缺。缺的感觉是真的，涂抹却不是神的定旨。
6. 祭坛查经的亮光 话是在神面前说的，坛却还要到次日才筑（21:4）。祭坛查经听这一问，要听里面缺了哪一个动词。有 לָמָה，没有 חָטָאנוּ（我们犯了罪）。有“以色列的神”，没有“这誓是我们在怒中起的”。
坛上该有的，是把问题倒过来：不是先问神为何容缺，而是承认人如何造缺。基比亚的恶该罚，包庇的便雅悯该被对付；可“不把女儿给弟兄”不是神坛上的条例，是会众自己加的咒。他们把这一句带到神面前，只用哭声托着，不用悔改打开。亮光在此：在神面前问“为何”，若不肯把自家的誓放在同一句话里，这一问就会变成下一场点名的引子。真祭坛不怕 לָמָה，只怕 לָמָה 永远不碰到“是我起的誓”。
7. 本节的重点 重点是这一问：耶和华以色列的神啊，为何今日以色列中缺了一个支派？名喊对了，痛是真的，缺也是真的；可问题停在神的“为何”上，还没有回到米斯巴那句不把女儿给人的誓上。
8. 本节的插图
【士21:4】次日清早百姓起来，在那里筑了一座坛，献燔祭和平安祭。
1. 希伯来语原文 西敏斯特列宁格勒抄本：
וַיְהִי֙ מִמָּחֳרָ֔ת וַיַּשְׁכִּ֣ימוּ הָעָ֔ם וַיִּבְנוּ־שָׁ֖ם מִזְבֵּ֑חַ וַיַּעֲל֥וּ עֹל֖וֹת וּשְׁלָמִֽים׃ פ
原文 字根 汉字标音 英语 中文 וַיְהִי הָיָה（卡勒） 瓦耶希 and it came to be 到了 מִמָּחֳרָת מָחָר 米马霍拉特 on the morrow 次日 וַיַּשְׁכִּימוּ שָׁכַם（希弗尔，清早起来） 瓦亚什基穆 and they rose early 他们清早起来 הָעָם עַם 哈阿姆 the people 百姓 וַיִּבְנוּ בָּנָה（卡勒） 瓦伊弗努 and they built 他们筑了 שָׁם — 沙姆 there 在那里 מִזְבֵּחַ זָבַח（宰杀、献祭） 米兹贝阿 an altar 一座坛 וַיַּעֲלוּ עָלָה（希弗尔，使上升） 瓦亚阿卢 and they offered up 他们献上 עֹלוֹת עָלָה 奥洛特 burnt offerings 燔祭 וּשְׁלָמִים שָׁלֵם 乌-舍拉明 and peace offerings 和平安祭
句末 פ 是抄本的分段号，敞开的段，把这一坛单独放在一夜与后文的点名之间。
整句：瓦耶希 米马霍拉特，瓦亚什基穆 哈阿姆，瓦伊弗努-沙姆 米兹贝阿，瓦亚阿卢 奥洛特 乌-舍拉明。
And it came to pass on the next day, that the people rose early, and built there an altar, and offered burnt offerings and peace offerings.
2. 属灵背景 前一夜坐到暮色，大哭，问“为何缺了一支派”。天一亮，他们不是散去，是 שָׁכַם——清早起来，把一天的肩先放在坛上。地点仍是“那里”，就是伯特利，神的家。士师时代会幕的系统常被忽略，各处私坛不少；这里却是会众在神面前筑坛，不是一家一支的土坛。מִזְבֵּחַ 从 זָבַח 来，坛是宰杀之处，不是纪念碑。他们献的是两种：עֹלָה 全部升上去，人一无所留；שְׁלָמִים 从 שָׁלֵם 来，与神有分，也彼此有分。属灵的空气是：哭过以后，手终于去搬石头。可石头立起来的时候，米斯巴那句不把女儿给便雅悯的誓，还绑在他们身上。坛立了，结没有解。
3. 平等互文 士20:26：前一次在伯特利，也是坐到晚上、大哭，并且“在耶和华面前献燔祭和平安祭”。21:4 是同一对祭的重演。第一次祭完，神说再上去；这一次祭完，经文不记神的答语，只记下人开始互相点名。 出20:24–25：神指定土坛，要用未凿的石头。会众筑坛，本是回到西奈的路。坛对了，坛上的心仍要受审。 书8:30–31：艾城之后，约书亚在以巴路用未凿的石头筑坛，献燔祭和平安祭，并宣读律法。仗后筑坛，有对的先例；差别在约书亚接着宣读约书，这里接着找谁没有上米斯巴。 士6:24：基甸筑坛，起名叫“耶和华沙龙”，耶和华是平安。שְׁלָמִים 与沙龙同根。基甸的坛对着米甸的惊吓；这里的平安祭对着自家弟兄的缺口。 撒上7:9：撒母耳在米斯巴献羊羔为燔祭，为以色列呼求，非利士人就被击败。同在米斯巴，那里的祭通向呼求；本章的誓起于米斯巴，祭却献在伯特利，两条线没有接上。 利1、利3：燔祭是馨香、全然；平安祭是感谢、还愿、甘心，祭肉要分。他们若把米斯巴的誓当作还愿，平安祭就成了守住那句错话的礼仪。 4. 上下文的贯通 21:2–3 是夜：坐、哭、问为何缺了一支。21:4 是晨：起来、筑坛、献上两种祭。21:5 立刻转向：“谁没有同会众上到耶和华面前？”坛上的烟还没散，口里已经开始清点缺席的人。段落号 פ 把筑坛单独圈住，仿佛这一坛可以独立成礼；读下去就知道，它夹在哀哭和另一场刀之间。
20:26 的坛带来神的话：“你们当上去。”21:4 的坛没有带来拆誓的话。下文 21:6 才为便雅悯后悔，21:7 仍说“我们既起誓不把女儿给他们”。所以这坛没有改 21:1 的 נִשְׁבַּע。燔祭升上去了，平安祭名是和好，所和好的却不是便雅悯——六百人还在临门磐石，女儿仍被誓言扣住。坛是上下文的门轴：夜的哭从这门出去，日的计谋也从这门出去。
5. 神学知识 两种祭不是重复。עֹלָה 全部在坛上烧尽，预表全然归于神，赎罪的烟升上去（利1:9）。שְׁלָמִים 大部分归给献的人与同伴，是立约的筵席，是“事情完了、彼此相和”的记号（利7:11–15）。会众同时献这两样，神学上是在说：我们把自己全部交出，也愿与神、与人复和。
可复和有对象。平安祭若只在得胜的支派中间分，便雅悯仍在誓外，שָׁלֵם 就缺了最近的那一个肢体。神是以色列的神，不是十一支派的神。坛可以筑对，祭可以选对，约的范围仍可能被一口誓裁小。神学不否定这坛：清早起来筑坛，比清早起来再拔刀干净。神学要追问坛上的平安盖住了谁。盖不住临门磐石的六百人，这平安就是未完成的平安。后日神仍保存便雅悯，不是因为这坛已经把话说全，是因为神的 שָׁלֵם 比人的筵席更大。
6. 祭坛查经的亮光 本节是全段第一次出现 מִזְבֵּחַ。前三节有誓、有坐、有哭、有问，没有坛。祭坛查经停在这个“次日清早”：哭可以过夜，坛必须有人清早起来搬石头。בָּנָה 是建造。他们不是找到旧坛就算，是在那里筑。手作在先，这是光。
光的另一面：坛立了，誓没有放在坛上拆。燔祭所要的是一无所留，他们却把“不把女儿给便雅悯”留在坛外，当作不可碰的还愿。平安祭所要的是有分，他们却不与那一支派有分。亮光在此：坛不会自动改正坛下的誓。石头、火、烟都齐了，若那句 לֹא־יִתֵּן 不上坛，火就只烧牛羊，不烧网罗。真祭坛要人把起誓的嘴也带来。他们献了 עֹלוֹת וּשְׁלָמִים，起来却去问谁没到会——用坛的名义，开始另一场点名。坛若只成为出发的仪式，不成为回转的地方，烟上去，刀仍会下去。
7. 本节的重点 重点是这个清早：百姓起来，在伯特利筑了一座坛，献上燔祭和平安祭。全然献上与复和的筵席都有了；可这一坛还没有解开米斯巴的誓，也还没有把缺了的那一支派请回平安里。
8. 本节的插图
【士21:5】以色列人彼此问说：“以色列各支派中，谁没有同会众上到耶和华面前来呢？”先是以色列人起过大誓说，凡不上米斯巴到耶和华面前来的，必将他治死。
1. 希伯来语原文 西敏斯特列宁格勒抄本：
וַיֹּֽאמְרוּ֙ בְּנֵ֣י יִשְׂרָאֵ֔ל מִ֠י אֲשֶׁ֨ר לֹא־עָלָ֧ה בַקָּהָ֛ל מִכָּל־שִׁבְטֵ֥י יִשְׂרָאֵ֖ל אֶל־יְהוָ֑ה כִּי֩ הַשְּׁבוּעָ֨ה הַגְּדוֹלָ֜ה הָיְתָ֗ה לַ֠אֲשֶׁר לֹא־עָלָ֨ה אֶל־יְהוָ֧ה הַמִּצְפָּ֛ה לֵאמֹ֖ר מ֥וֹת יוּמָֽת׃
原文 字根 汉字标音 英语 中文 וַיֹּאמְרוּ אָמַר（卡勒） 瓦约姆鲁 and they said 他们说 בְּנֵי יִשְׂרָאֵל בֵּן 贝内 伊斯拉埃勒 the sons of Israel 以色列人 מִי — 米 who 谁 אֲשֶׁר — 阿舍尔 that 那 לֹא־עָלָה עָלָה（卡勒完成式） 洛-阿拉 did not go up 没有上来 בַקָּהָל קָהַל 巴-卡哈勒 in the assembly 在会众中 מִכָּל־שִׁבְטֵי שֵׁבֶט 米科勒-希夫泰 from all the tribes of 从各支派中 אֶל־יְהוָה — 埃勒-耶和华 unto the LORD 到耶和华面前 כִּי — 基 for 因为 הַשְּׁבוּעָה שָׁבַע 哈-舍布阿 the oath 那誓 הַגְּדוֹלָה גָּדַל 哈-格多拉 the great 大的 הָיְתָה הָיָה 哈耶塔 had been 曾有 לַאֲשֶׁר לֹא־עָלָה עָלָה 拉阿舍尔 洛-阿拉 against him who did not go up 论到那不上来的 הַמִּצְפָּה צָפָה 哈-米茨帕 Mizpah 米斯巴 לֵאמֹר אָמַר 莱莫尔 saying 说 מוֹת יוּמָת מוּת（不定式绝对+未完成，加重） 莫特 尤马特 he shall surely be put to death 必要把他治死
整句前半：瓦约姆鲁 贝内 伊斯拉埃勒：米 阿舍尔 洛-阿拉 巴-卡哈勒……埃勒-耶和华？后半：基 哈-舍布阿 哈-格多拉 哈耶塔……莱莫尔 莫特 尤马特。
The sons of Israel said, “Who is there from all the tribes of Israel who did not come up in the assembly to the LORD?” For the great oath had been concerning whoever did not come up to the LORD at Mizpah, saying, “He shall surely be put to death.”
2. 属灵背景 坛上的烟还在，口里已经换成点名。מִי אֲשֶׁר לֹא־עָלָה：谁没有上来？עָלָה 是上去，也是献祭用的那个“升”。人没有升到会里，就要被升到死地。כִּי 把理由补在后面：先是有一条 הַשְּׁבוּעָה הַגְּדוֹלָה，大誓。大，不是因为内容更圣，是因为咒诅更重。מוֹת יוּמָת 是律法里判处死刑的加重说法，不定式绝对压在未完成式上，意思是“死，他必须死”，没有商量。
这誓与 21:1 那条不嫁女儿的誓，同起于米斯巴，却比那一条更硬。一条断绝婚姻，一条断绝生命。属灵的空气是：便雅悯的缺口还在哭，会众已经转身去找另一个缺口。没有上米斯巴的人，被当成约外的人。热心仍用耶和华的名，刀却开始转向缺席者。
3. 平等互文 士5:23：底波拉诅咒米罗斯，因它不来帮助耶和华。缺席被诅咒，有先例；那里是诗歌中的责备，这里是 מוֹת יוּמָת 的死刑。 民32:20–23；申20:8：不上阵、不与弟兄同去，有亏欠。可本族内部的缺席，律法并没有一律写成“必要治死”。这大誓是会众自己加的。 书6:17；申13:5：当灭之物、把恶从你中间除掉，才用这种死的加重语。他们把“未到米斯巴”抬到与当灭之物同级。 撒上11:7：扫罗把牛切成块，传遍以色列，说不跟随他出去的，牛也这样被切。同是召集的咒，后来解雅比之围的人，正是便雅悯的扫罗。本章却要用这咒去灭基列雅比。两条线在雅比交叉。 士21:1 与 21:18：不把女儿给便雅悯的，必受咒诅。本章两条誓并排：一条咒诅嫁女的，一条咒诅不到会的。人都不敢背，于是用守第二条去绕过第一条。 太5:33–37：起誓的重担。话一旦加重到“必死”，后文就很难只剩下怜恤。 4. 上下文的贯通 21:1 是婚姻的誓。21:2–3 是看见一支派被点除而哭。21:4 筑坛、献燔祭和平安祭。21:5 一开口就不问“誓可否释”，只问“谁没有上来”。坛成了点名的序。下文 21:8–9 答案马上出现：基列雅比没有一人进营。21:10 就差一万二千勇士，用刀击杀那城的男丁与曾亲近男子的女子，只留处女给便雅悯。
所以本节的 מִי 不是闲问，是找一座可以合法被灭的城，好从灭城里取出妻子，又不必背 21:1 的誓。大誓成了工具。20:1 说以色列如同一人聚集在米斯巴；21:5 却用“没来的必要死”把“如同一人”改写成“没来就不是人”。临门磐石的六百人还活着，会众不先向他们送平安，先向缺席者送死刑。上下文的脉络是：哭过、祭过，然后清点，然后刀。
5. 神学知识 קָהָל 是被召的会众，不是松散的人群。上到耶和华面前，本是约民的本分。缺席可以是冷淡，可以是观望，也可以是路远未知。神学不替基列雅比开脱：弟兄几乎灭族的日子，一座城完全不现身，不是小事。可 מוֹת יוּמָת 把缺席升成该死，是会众的大誓，不是西奈对“未报到”的明文。
两条誓现在叠在一起。不嫁女儿，便雅悯要绝后；不到米斯巴，那城要被治死。神的名被放在两句咒诅上。名是真的，权柄却被用来完成人的解套：守住第一誓，执行第二誓，便雅悯有了妻，会众没有背嘴。神学称这为以誓护誓。神是生命的主，也是会众的主；他没有在本节回答这问。空着的答，比一句附和更重。后日扫罗从便雅悯出来，头一件国事正是救基列雅比（撒上11）。本章被大誓抹掉的城，在神的历史里没有从谱系里抹掉。
6. 祭坛查经的亮光 坛刚筑好，献的是燔祭与平安祭。祭坛查经要听坛边的第一句话。不是“这誓太重，求你解开”，是“谁没有上来”。平安祭的肉还没分完，口里已经有 מוֹת יוּמָת。
大誓叫 הַגְּדוֹלָה，大。坛上的祭也大：全然烧尽，复和共享。一大一小若颠倒，誓比祭大，祭就成了誓的侍从。真祭坛把人的话带到神面前受审，不把神的名借来加重人的话。亮光在此：他们会问“谁没有上到耶和华面前”，却不问“我们这句必死，是不是已经越了耶和华的坛”。点名可以是圣洁的，点名若为了找一座替死的城，好绕开自己的婚誓，坛就只供了出发，没有供回转。烟是向上的，问题是向外的。向外的问题一出口，基列雅比就已经站在刀口上。
7. 本节的重点 重点是这一问，和问背后的大誓：谁没有同会众上到耶和华面前？因为曾起誓，不上米斯巴的，必要治死。哭和坛都过去了，会众开始用一条更硬的誓，去找可以涂抹的人。
8. 本节的插图
【士21:6】以色列人为他们的弟兄便雅悯后悔，说：“如今以色列中绝了一个支派了。”
1. 希伯来语原文 西敏斯特列宁格勒抄本：
וַיִּנָּחֲמוּ֙ בְּנֵ֣י יִשְׂרָאֵ֔ל אֶל־בִּנְיָמִ֖ן אָחִ֑יו וַיֹּ֣אמְר֔וּ נִגְדַּ֥ע הַיּ֛וֹם שֵׁ֥בֶט אֶחָ֖ד מִיִּשְׂרָאֵֽל׃
原文 字根 汉字标音 英语 中文 וַיִּנָּחֲמוּ נָחַם（尼弗尔，后悔、怜恤、受安慰） 瓦伊纳哈穆 and they had compassion / relented 他们后悔、心里转软 בְּנֵי יִשְׂרָאֵל בֵּן 贝内 伊斯拉埃勒 the sons of Israel 以色列人 אֶל־בִּנְיָמִן בֵּן + יָמִין 埃勒-宾亚敏 toward Benjamin 向着便雅悯 אָחִיו אָח 阿希夫 his brother 他的弟兄 וַיֹּאמְרוּ אָמַר（卡勒） 瓦约姆鲁 and they said 说 נִגְדַּע גָּדַע（尼弗尔，被砍断） 尼格达 is cut off / hewn down 被砍绝了 הַיּוֹם יוֹם 哈约姆 today 今日 שֵׁבֶט שֵׁבֶט（杖、支派） 舍韦特 a tribe 一个支派 אֶחָד אֶחָד 埃哈德 one 一个 מִיִּשְׂרָאֵל — 米-伊斯拉埃勒 from Israel 从以色列中
整句：瓦伊纳哈穆 贝内 伊斯拉埃勒 埃勒-宾亚敏 阿希夫，瓦约姆鲁：尼格达 哈约姆 舍韦特 埃哈德 米-伊斯拉埃勒。
The sons of Israel had compassion toward Benjamin their brother, and said, “Today one tribe is cut off from Israel.”
2. 属灵背景 点名的话刚出口，心里忽然转软。נָחַם 的尼弗尔式 וַיִּנָּחֲמוּ，不是把错算清楚，是内里被撼动：怜恤、后悔、得不到安慰，都压在这一个字上。方向写明了，אֶל־בִּנְיָמִן，向着便雅悯；身份也改了口，אָחִיו，他的弟兄。前几日还是当灭的对象，这一句又叫回弟兄。
可口里跟着的是 נִגְדַּע。גָּדַע 是砍、是削，尼弗尔式是被砍断。支派像一根杖，今日从以色列中被削下去。属灵的空气是：刀已入鞘，弟兄的名才回来。回来的是感情，不是誓。他们能为绝后难过，仍不能把米斯巴那句“不把女儿给便雅悯”拿回来。后悔停在哀叹里。
3. 平等互文 创44:18–34：犹大为便雅悯站在约瑟面前，宁可自己留下，也不让父亲的小儿子不回去。弟兄的名，本是拿自己去换的。这里只把弟兄的名哭出来。 士20:23、28：两次问耶和华还要不要再上去攻击“弟兄便雅悯”。仗还在打时已称弟兄，仗打完才为弟兄后悔。称呼早有，怜恤晚到。 撒下14:13–14：提哥亚妇人说，王想尽办法不使逃的人被赶绝；神也不夺取生命，乃设法使逃的人不至被赶出。绝一支派，与神“设法留下”的路相反。 何11:8：以法莲哪，我怎能舍弃你？我回心转意，我的怜恤大大发动。נָחַם 在神口里，连着不发烈怒。在会众口里，连着另一场计谋。 罗11:1–2：神并没有弃绝他预先所知道的百姓。保罗以便雅悯支派的身份站出来，正对着本节“今日被砍断”的恐惧。 林前12:26：一个肢体受苦，所有肢体一同受苦。他们此刻的痛是真的；真痛若不停在同感，就会去找替身。 4. 上下文的贯通 21:3 问“为何缺了一支派”，用的是 פָּקַד，被点除、不被记上。21:6 换成 גָּדַע，被砍断。一字之差，从清点的缺失，变成斧子的痕迹。中间夹着 21:4 的坛和 21:5 的大誓。怜恤不是坛上立刻来的，是点名开始以后才来的。
21:7 紧接着就把后悔收成难题：“我们既起誓不把女儿给他们，剩下的人当怎样有妻？”所以本节的“绝了”，一半是战果，一半是婚禁。六百人还在临门磐石（20:47），人还在，杖却被说成今日已断。下文不解开这句，就去基列雅比找活口，又去示罗抢女子。后悔是上下文的转轴：向前，它承认便雅悯是弟兄；向后，它不肯背誓，只肯另找女子。
5. 神学知识 אָח 把便雅悯放回雅各家。同一位父亲，同一份约，不是外邦，不是当灭的迦南。שֵׁבֶט 是杖，也是支派。杖被砍断，会幕前少了一根，应许的谱系在人眼中少了一条。נִגְדַּע הַיּוֹם 把这事钉在“今日”。人看今日是绝，神看谱系还未绝：临门还有六百，日后还有扫罗、以斯帖的家族、保罗。
נָחַם 要分清。神的后悔是不按怒气施行灭绝（出32:14；拿3:10）。人的后悔可以只是见了果子害怕，并不拆掉造果子的誓。神学称这为未完成的怜恤。怜恤若不到达那句 לֹא־יִתֵּן，就还没有到达弟兄。支派是约的肢体，不是可有可无的编制。砍断一支，伤的是“以色列”这个名本身。他们喊“从以色列中绝了”，其实是在说：我们几乎把神所称为一的，砍成了十一。
6. 祭坛查经的亮光 坛在 21:4 已经筑过，燔祭和平安祭已经献过。祭坛查经听本节，要听坛后的第一声弟兄。אָחִיו 是光。平安祭本是与神、与人有分；这一声“弟兄”好像把分肉的圈子扩大了。
光只到嘴边。נָחַם 向着便雅悯，手仍不向着自己的女儿。坛上的平安没有走出营门，临门磐石没有收到一只平安祭的腿。亮光在此：后悔若停在“绝了一个支派了”，就会催出解套，催不出悔改。真祭坛把“弟兄”从称呼变成有分——有女儿的分，有产业的分，有筵席的分。他们把弟兄哭对了，把誓留在坛外。哭对的名，救不了被砍的杖；留在坛外的誓，接着就要去基列雅比找另一根可以砍的杖。
7. 本节的重点 重点是这一转：以色列人向着弟兄便雅悯后悔，说今日以色列中砍绝了一个支派。弟兄的名回来了，怜恤是真的；可这一悔还没有碰到米斯巴的誓，所以绝后在他们口里仍是既成的事实。
8. 本节的插图
【士21:7】我们既在耶和华面前起誓说，必不将我们的女儿给便雅悯人为妻，现在我们当怎样办理，使他们剩下的人有妻呢？
1. 希伯来语原文 西敏斯特列宁格勒抄本：
מַה־נַּעֲשֶׂ֥ה לָהֶ֛ם לַנּוֹתָרִ֖ים לְנָשִׁ֑ים וַאֲנַ֙חְנוּ֙ נִשְׁבַּ֣עְנוּ בַֽיהוָ֔ה לְבִלְתִּ֛י תֵּת־לָהֶ֥ם מִבְּנוֹתֵ֖ינוּ לְנָשִֽׁים׃
和合本把誓放在前、问题放在后。抄本的次序相反：先问怎么办，再把誓当作不能动的理由。
原文 字根 汉字标音 英语 中文 מַה — 玛 what 怎样 נַּעֲשֶׂה עָשָׂה（卡勒未完成，第一人称众数） 纳阿塞 shall we do 我们当办理 לָהֶם — 拉赫姆 for them 为他们 לַנּוֹתָרִים יָתַר（尼弗尔分词，余下的） 拉-诺塔林 for those who remain 为余剩的人 לְנָשִׁים אִשָּׁה 勒-纳希姆 for wives 使他们有妻 וַאֲנַחְנוּ — 瓦-阿纳赫努 and we 我们既 נִשְׁבַּעְנוּ שָׁבַע（尼弗尔完成式） 尼什巴努 have sworn 起了誓 בַיהוָה הָיָה（神的名） 巴-耶和华 by the LORD 在耶和华面前 לְבִלְתִּי בָּלָה / בִּלְתִּי（否定） 勒维勒提 so as not 必不 תֵּת נָתַן（卡勒不定式） 泰特 to give 将……给 מִבְּנוֹתֵינוּ בַּת 米-贝诺泰努 from our daughters 从我们的女儿中 לְנָשִׁים אִשָּׁה 勒-纳希姆 as wives 为妻
整句：玛-纳阿塞 拉赫姆 拉-诺塔林 勒-纳希姆？瓦-阿纳赫努 尼什巴努 巴-耶和华，勒维勒提 泰特-拉赫姆 米-贝诺泰努 勒-纳希姆。
What shall we do for them, for those who remain, for wives, seeing we have sworn by the LORD not to give them wives from our daughters?
2. 属灵背景 后悔的话还没落，难题就成形。נוֹתָרִים 是余剩的，二十章临门磐石那六百人还在，可便雅悯的妇女已经不在。他们要的是 נָשִׁים，妻子，好让一支派不绝后。挡路的不是没有女子，是自己的嘴：נִשְׁבַּעְנוּ בַיהוָה，我们曾指着耶和华起誓。לְבִלְתִּי תֵּת，必不给。给的动词仍是 נָתַן，与 21:1 的 יִתֵּן 同一字根。
属灵的空气是：人站在两个不能同时成立的句子中间。一句是弟兄不可绝，一句是女儿不可给。他们不打开第二句，只问第一句当怎样办理。עָשָׂה 是作、是办理。一问“怎么办”，心就已经离开坛上的悔，走向方法。方法若不能碰誓，就只能去碰别人的女儿。
3. 平等互文 士21:1、18：同一条誓说了三次。第一节是叙事，本节是他们自己承认，第十八节加上“必受咒诅”。誓越复述，越像不能拆的墙。 民30:2；传5:4–5：向耶和华起的誓，不可食言。他们抓的是这一条。互文的另一面是：誓若与约的身体相背，守誓本身会生出新的罪。 士11:35：耶弗他也说“我已经向耶和华开口，不能挽回”。同一句不能挽回，把后路封死。 撒上14:44–45：扫罗说“你必定要死”，百姓却赎回约拿单。会众曾经敢拦一句过头的誓。这里没有人拦。 拉10:2–3：被掳归回的人为外邦女子的誓愁苦，路是承认、是分开。本节的愁苦不走到承认，只走到另找女子。 创24:3–4；申7:3：不把女儿给某族，本是约的边界，对象是外邦。便雅悯是 אָח，弟兄。边界划到弟兄身上，互文就读出越界。 4. 上下文的贯通 21:6 说今日砍绝了一个支派。21:7 把“绝”解释成婚配的绝，不是六百人已经死尽。所以 נִגְדַּע 在他们口里，其实还来得及。来得及的路只有一条：把女儿给余剩的人。他们用 בַיהוָה 把这条路堵上。
21:5 的大誓还悬着：不上米斯巴的，必要治死。两誓一合，下文的办法就写好了。21:8–12 点出基列雅比，杀城，留四百处女。不够，21:19–23 再去示罗的节期抢二百女子。本节的 מַה־נַּעֲשֶׂה 是全章后半的总问。问句不是求问耶和华，经文没有“他们求问神”。20 章三次求问都有记录，这里只有人自己的怎么办。上下文的缺口就在这个动词上：办理代替求问。
5. 神学知识 余剩是圣经里神保全的记号。נוֹתָר 与日后的余民同根。六百人还在，杖就还没有从神手里被砍断。人却把余剩看成必须由自己补上的工程，又把补法限制在“不可用我们的女儿”里。于是余剩变成技术问题。
指着耶和华起誓，是把神的名放进自己的禁令。名一旦放进去，他们就不敢动。神学要分开两件事：名是圣的，禁令不一定是神口里的。21:1 的誓是会众在怒中起的，经文从未说这是耶和华吩咐的。用神的名守住人的禁令，就会把神说成女儿不可给弟兄的那一位。神是以色列的神，便雅悯在十二杖之内。不给女儿，不是在护神的名，是在用神的名完成灭支派的后半段。真敬畏不是凡带名的话都不可碰，而是把话带回赐名的那一位面前。
6. 祭坛查经的亮光 坛已经在 21:4 筑过。祭坛查经听本节，要听一个没上坛的问题。מַה־נַּעֲשֶׂה 是人问人，不是人问坛上的神。平安祭本是有分。有分的最近对象，是余剩的弟兄；有分的最近礼物，是女儿。他们把这两样都留在坛外，只把“我们起过誓”留在坛内，当作已经还的愿。
亮光在此：办法一出来，悔改就退场。他们不为誓悲伤，只为誓造成的空缺着急。着急的心会很敬虔，敬虔到不肯背誓；也会很残忍，残忍到去另找一座城的女儿来填这个空。真祭坛不是帮人找一条不碰誓的路，是让那句 לְבִלְתִּי תֵּת 重新站在火前。火若只烧牛羊，不烧这句必不给，接下来的办理就一定伤及别人的女儿。本节是分界：分界这边还是弟兄与后悔，分界那边就是基列雅比。
7. 本节的重点 重点是这个死结：余剩的人需要妻，我们却指着耶和华起誓，必不把女儿给他们。问题是真的，誓是自己的；他们问怎么办，却不问这誓当不当在神面前解开。
8. 本节的插图 会众站在已筑的坛前，口里是“当怎样办理”，身后的空位留给便雅悯余剩的人；女儿仍留在自己这边。
